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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窺見以愛為名扭曲親情

最新更新:2018/07/21 16:30
影片來源:PTS 台灣公共電視 YouTube頻道

(中央社網站)「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」小說出版3年多來一路長銷,最近隨著公視改編劇集上映再掀話題。作者吳曉樂以家教老師的旁觀者立場,描述她所看到升學壓力下以愛為名、實則扭曲的親子關係。讀者也隨著一頁頁翻頁,在故事裡「選邊站」:你是同情這些孩子受的苦,還是同理那些母親的無奈?

你們的孩子,都不是你們的孩子,
乃是「生命」為自己所渴望的兒女。
他們是藉你們而來,卻不是從你們而來,
他們雖和你們同在,卻不屬於你們。
你們可以給他們以愛,卻不可以給他們以思想,
因為他們有自己的思想。
你們可以蔭庇他們的身體,卻不能蔭庇他們的靈魂,
因為他們的靈魂,是住在「明日」的宅中,那是你們在夢中也不能想見的。
--紀伯倫,「先知」論孩子

吳曉樂,1989年生,求學之路順遂,念了台大法律系,卻越讀越心虛、越讀越悶悶不樂。畢業不久,決定不考國考,不從事法律相關工作,繼續著學生時期的家教工作。當了8年家教之後,她寫下「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」,9個故事、9個家庭,讀起來堪稱「驚心動魄」。我們以為歷經多年教改之後,孩子的升學壓力雖未消失,至少追逐分數、少幾分打幾下手心這種事應該已經走入歷史;沒想到事情並不是這麼單純。

故事開始之前,吳曉樂以紀伯倫的「論孩子」破題,「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」書名由此而來;副標題「被考試綁架的家庭故事──一位家教老師的見證」清楚補述全書主題。

書中的9個家庭,看起來都很平常,爸媽以自己的方式愛著孩子,不惜花錢聘請名校家教,希望孩子成績進步。但是,家教老師看到的孩子,有的天天害怕成績未達標準被打,有的因為家族重男輕女而受傷,有的在父母分居之後兩地漂泊,有的在兄姊極端優秀的陰影下失去做自己的能力,有的因為母親過度介入校園生活,而被同學孤立...。

故事裡的家庭各有不同的背景、不同的經濟環境,共同的是都被考試綁架了,在升學壓力下,親子之間的關係變得詭異。嚴格來說是母子關係,因為故事裡的父親總是缺席,或者靜默地幾乎看不見。

(網路與書提供)
(網路與書提供)

這本書出版後,引起許多迴響,正面的、負面的。許多人憐惜這些孩子的委屈,也有許多人覺得故事裡的媽媽們被污名化、妖魔化,難道什麼事都是媽媽的錯?難道一切歸責於媽媽,問題就解決了嗎?

當然不是這樣的。故事裡的媽媽(和通常不在場的爸爸)也是愛孩子的,只是愛的方式不一定適合這個孩子。這些媽媽童年時期可能也承受著來自家長、父權社會的壓力,當了媽媽之後,承擔著教養孩子的主要責任,一旦孩子成績不好或不夠好,媽媽們的價值彷彿就被抹滅,就要面對另一半的責難。正如東華大學文學系副教授楊翠在推薦序所說,這些媽媽們都「用力過度」,為孩子規劃人生棋局,母親的意志嵌入孩子手中每一顆棋,反倒讓他們沉甸甸難以舉棋。

吳曉樂表示,寫下這些故事,不是為了抨擊父母的是非,或把所有亂象都歸因在父母身上。與家長接觸的經驗中,很多時候她看到他們的無助,他們被許多輿論干擾到無法做出決定。「有沒有一個可能是,我們的社會把『親』與『子』綁得太緊了?在怪獸家長的背後,不過是站著一個膽怯的、害怕犯錯的人啊。」

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,一樣的教育方式,可能打造出一個成功模範,也可能把一個小孩的天賦摧殘殆盡。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,看看別人的故事,回頭檢視愛的初衷,重新面對你的孩子。(編輯:王靖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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