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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派專欄 關掉「大姨媽」 選擇性經期行不行?

她的職涯從服務病人的醫師、教育未來醫師的醫學院副教授、到創辦科技健康公司,台裔女醫生顏惠亞主張避孕是女性權利,並推廣前衛的「選擇性經期」。

中央社駐舊金山特派員周世惠

2022/2/20 11:02(2/21 20:13 更新)

女性在成長過程中,可能有過這種難受的經驗。升學考試、重大工作場合當天,突然發現每個月的「大姨媽」來報到;甚或尷尬地發現,已經到了觀光景點、或在新婚之夜忘記準備避孕用品。

50歲的史丹佛醫學院臨床副教授顏惠亞(Dr.Sophia Yen)接受中央社專訪提到,「扣除想懷孕的期間,女性平均從20歲到50歲停經之前,將近30年必須避孕」。她曾有忘記而中斷避孕藥的焦慮經驗,這也是正值生育年齡女性普遍的共同問題,她從而創業、提供一站式避孕的解方。

2016年她打造全美第一個由醫師創業、醫師主持的女性健康品牌和教育資源平台Pandia Health,這家健康科技新創公司接受有無健康保險的用戶註冊,通過相關審查後,可在家收到處方箋避孕方案。每個月有5000萬讀者的紐約女性網路雜誌Bustle,曾評鑑顏惠亞為最值得關注的女性企業家之一。

顏惠亞畢業於麻省理工學院(MIT)、全美首屈一指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(UCSF)醫學院,並取得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(UC Berkeley)公衛碩士;她同時擔任美國兒科學會(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,簡稱AAP)青少年健康執行委員。

她為「有子宮的人發聲」,大聲疾呼「年輕女孩不能仰賴對方避孕」。在已開發國家中,美國青少年未婚懷孕比例居高不下,隨著新世代性活動的年齡層降低,她常在各種校園演講苦口婆心,「還沒準備好之前就懷孕,對有子宮的人不公平,往後的人生道路會不同」。

過去兩年,迎上疫情遠距照護的趨勢,在顏惠亞擔任共同創辦人與執行長的健康創業,她開立2000多個避孕處方箋,「根據種族、身體質量指數(BMI)、年紀、身體狀況,量身打造最少副作用的避孕方案」。

伴隨服務的是觀念倡導。例如,「避孕不會讓人增加體重」,她說,每個有子宮的人都不同,若因避孕而變胖,請諮詢醫生。「BMI超過26的女性,服用開架式的事後避孕藥無效」、「BMI指數超過35,採用子宮內避孕器才有效」。

顏惠亞的母親是前立委莊和子,在美國從護士做起,之後協助丈夫顏永財在矽谷創業、成立晶片生產公司微相科技。她外公家族早年在嘉義、台北經營成衣業,她自認,「創業精神深植血液」,學生時期當幹部,曾把1美元玫瑰花在情人節變成5美元價值。

身為台灣人的女兒、從事醫師的工作,「觀念嚴謹、不喜風險」,然而創業充滿了風險挑戰,顏惠亞還走得更前面,她是「選擇性經期」(Making #peiords optional)觀念的支持者。主張女性對月經的頻率有絕對的控制權,「每月、每季、半年,甚至一年一次」。

美國食品暨藥物管理局(FDA)通過季經藥與年經藥。利用避孕方式達成選擇性月經的效果,減輕育齡女性每個月大量失血的身體負擔。

關掉「大姨媽」,至少有兩點特別需要醫師與年輕女性共同注意。顏惠亞建議,若非經痛難忍,等初經報到兩年後做選擇,可確保青春期的女孩長到最高的身高;另外是「女性的骨本」,尤其不愛喝牛奶的女性,她的專業提醒是,30歲之前要攝取足夠30毫克的雌激素(estrogen)存下骨本。

「除非妳想懷孕,否則月經可以是選項」。她說,並非因為家裡的媽媽、祖母有月經,經痛「很正常」,就意味著現代女性得痛苦。她常舉近視戴眼鏡的例子,用科學的方式解決問題、而不是在那裡痛苦。

她記憶猶深在麻省理工生物化學期末考,突然「好朋友」報到,她想著到底要先去廁所、還是先考完試,左右兩邊的男同學卻無此煩惱。「女性忍受經期的不適、男性無法親身理解。」「25歲以下女性最大的問題是難受的經痛和失血過多。」

顏惠亞說,對大多數女性來說,選擇「沒有」或「很少」月經是安全的,這會略微增加患乳腺癌的風險,但降低貧血、卵巢癌、子宮內膜癌和結直腸癌的風險,並幫助苦於子宮內膜異位和卵巢囊腫的患者。

她從2006年計畫懷孕時開始深入選擇性月經的研究,早在1999年已有兩位學者柯迪諾(Elsimar M Coutinho)和西格爾(Sheldon J Segal)提出實證,發表「月經不再有用了嗎?」(暫譯,Is Menstruation Obsolete?)一書。

擔心避孕藥或選擇性經期影響未來受孕?她說,避孕藥問世已60載,85%的人停止避孕一年可懷孕,「不論避孕藥、避孕貼或避孕環,停用3天對身體沒有作用」。

自我期許高的顏惠亞一直等到事業穩定才準備生育。基於「理想的年紀是35歲之前懷孕」,當時她停掉吃了15年的避孕藥,趕在34歲懷第一胎,嘗試3個月後受孕。大女兒出生,再做好計劃、相隔3年她生二女兒。

幾乎所有醫生都以照顧病人和自家人健康為使命,「如果是妳的女兒,會考慮選擇性經期嗎?」顏惠亞有答案:不希望女兒們在考試、上台表演或從事運動時擔心經血等問題。

「大姨媽、好朋友」是女性表達生理期的常用密語,「選擇性經期」更是母女悄悄話的「個人選擇」;既然是選擇,一定有正反意見,「行不行?」自然可供理性討論。(編輯:高照芬/韋樞)11102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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