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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爆Me too運動調查報導內幕 紐時給媒體人的參考書【書評】

2021/3/20 15:11(7/1 10:25 更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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紐時揭露好萊塢大牌製片哈維溫斯坦(右2)長年利用職權性騷擾女性,事件震驚全球引爆#Metoo運動。兩位女記者以「性、謊言、吹哨者」一書,說明她們如何做到保護被害人,又能平衡報導。圖為2019年12月11日維溫斯坦出席聆訊。(美聯社)
紐時揭露好萊塢大牌製片哈維溫斯坦(右2)長年利用職權性騷擾女性,事件震驚全球引爆#Metoo運動。兩位女記者以「性、謊言、吹哨者」一書,說明她們如何做到保護被害人,又能平衡報導。圖為2019年12月11日維溫斯坦出席聆訊。(美聯社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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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黃淑芳

2017年10月,紐約時報揭露好萊塢大牌製片哈維溫斯坦(Harvey Weinstein)長年利用職權性騷擾女性,受害者包括知名女星艾希莉賈德(Ashley Judd)、葛妮絲派特羅(Gwyneth Paltrow),以及數十位女性助理、工作人員。消息一出,震驚全球。溫斯坦案進入司法程序,愈來愈多不同領域、不同國籍的女性在網路上發聲,公開個人受害經歷,控訴性騷擾無所不在,引爆#MeToo運動。

3年後,溫斯坦入獄服刑(還在獄中確診COVID-19),刑期23年,以他的年紀算來大概會在監牢過完一生。因為這系列報導獲得普立茲獎的紐時記者茱蒂坎特(Jodi Kantor)、梅根圖伊(Megan Twohey)把調查報導過程寫成《性、謊言、吹哨者》(She Said: Breaking the Sexual Harassment Story That Helped Ignite a Movement),中文版今年3月在台上市。

看過、經手處理了溫斯坦案相關新聞,讀完這本書,再回頭看當時的新聞報導,那些掩藏在純新聞節制文字背後的被害人瞬即面容清晰、聲線立體起來。這些女性冒著違反封口令、遭受報復、失去隱私的風險站出來,豈只是勇敢而已。重讀舊報導,讓人心緒澎湃。

兩位女記者和紐時支援團隊花了5個月時間,從一則語帶保留的推特貼文開始:演員蘿絲麥高文(Rose McGowan)未點出姓名地指控一位製作人強暴她,並說「這在好萊塢是公開的祕密」。但是麥高文認為自己過去遭受紐時歧視對待,不想協助紐時的報導。

本書第18頁,普立茲獎得主開始教我們採訪技巧。第一課:如何讓消息來源有動機接你電話,而且要不卑不亢。《性、謊言、吹哨者》不單是性騷擾受害者的控訴,還有紐時團隊近乎step by step的調查採訪教學。怎麼說服因為保密條款而必須噤聲的受害者接受採訪?怎麼說動葛妮絲派特羅這麼大咖的女明星現身說法?受訪者猶疑不決時,怎麼維持不遠不近的聯繫,保留合作空間?

我們在《惡血》讀到華爾街日報刊載爆炸性調查報導前的法律備戰,《性、謊言、吹哨者》進一步告訴你紐約時報這個指標性媒體怎麼組成調查採訪團隊、記者與編輯在長時間的專案裡分別扮演什麼樣的角色、過程中如何避免機密資訊外洩、每一項指控需要什麼樣的佐證才能刊登、總編輯在什麼時候發聲、哪些決定要由總編輯確認;面對有權有勢的調查對象,記者如何自保?對方動用各種威脅利誘招數時,紐約時報如何接招。報導發表之前必須取得溫斯坦的回應,但要避免溫斯坦藉此取得詳細資料,施壓、恫嚇被害人改口,怎樣才能既保護被害人,又做到平衡報導。

兩位作者提供了相當詳盡且鮮活的記錄,甚至細到email怎麼寫、頭版配圖怎麼選。媒體從業人員可以從中學到很多技巧,即使有些事情因為國情、文化差異,或者說媒體大小牌不同,紐時的方式不能一體適用到各個媒體,仍有許多值得參考之處。

讀者則可以從中看到很多新聞業的幕後,包括如何用獨家來破另一個獨家,如何放新聞為即將曝光的負面消息消毒,以及怎麼樣設法貶低媒體或記者的名聲與信譽。

2019年,作者茱蒂坎特、梅根圖伊接受「史蒂芬柯貝爾晚間秀」訪談,討論#MeToo運動的後續問題。影片來源:The Late Show with Stephen Colbert

值得一提的是,兩位作者沒有停留在引發運動、伸張正義的這個層面,她們仔細思考了謊報、過度反應,以及男人因此無所適從、無法拿捏正常社交界限的可能性,並且以3個章節的篇幅,透過2018年美國大法官被提名人卡瓦諾(Brett Kavanaugh)被控學生時期企圖性侵女同學的案例追蹤過程,反覆探討相關問題。

《性、謊言、吹哨者》以法庭宣判,溫斯坦被銬回他的輪椅推走的司法現場作為結尾。關於性騷擾、性侵的舉證與認定依然步步艱難,犯行普世皆有,而記者的角色永遠不變:檢驗、確認、質疑、再確認。(編輯:鄭懿君)1100320

(麥田出版提供)

書名:性、謊言、吹哨者:紐約時報記者揭發好萊塢史上最大規模性騷擾案,引爆 # MeToo運動的新聞內幕直擊
作者: 茱蒂坎特、梅根圖伊
譯者: 游淑峰
出版社:麥田
出版日期:2021/03/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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